瞬息间,我整个人好像彻底的懵逼了,刚才那股烧得正旺的勇气,被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,“滋啦”一声浇得只剩一缕青烟。像个呆愣的傻子一样站在街边,看着那三个字。
是啊,去哪儿呢?
这个最根本、最实际的问题,被我那文艺又冲动的邀请完全忽略了。
我能带她去哪儿呢?
带她回我们老家?就算她愿意,我现在就能在老家呆住?
那……去哪儿呢?我能带她去哪儿呢?
我也不知道去他玛哪儿?
面对这个问题,我无从回答。
刚才那股热血上涌的勇气,被现实这个冰冷的秤砣一压,顿时显得可笑又苍白。我像个站在悬崖边喊口号的小孩,被人问‘跳下去之后怎么办’,顿时哑口无言。
因此,接下来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她短信?
手指悬在按键上,打不出一个字。
解释?说我一时冲动?说我没想好?那更显得可笑。
承诺?我拿什么承诺?
我没回,她也没再发来短信。
沉默成了最好的回答。
那短短的、不到一分钟的短信往来,像一场迅速燃尽又迅速熄灭的野火,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灰烬和更深的空虚。
貌似清醒过来,我刚才的勇气已荡然无存。剩下的只有被现实照见的窘迫和无力。也像是彻底被现实击败。我连一个像样的、能落地的去处都给不出。
我就像是一个生活的怂包。只敢在情绪的浪尖上喊一声,浪头一过,就缩回了壳里。
或许我依旧停留在她歌里的迷茫的二十岁吧?
那个需要“姐姐”叮嘱“逃跑不丢人,春天需要等”的笨拙男孩。
春天还没来,我已经被“去哪儿”这三个字问得丢盔弃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