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就是什么政治教育之类的,坐在教室里听管教讲课,学法律,学政策,写心得。
八点半便是开始劳动改造,正儿八经的踩缝纫机,或是组装零件、食品包装、厨房帮工等,任务量明确,完不成就影响考核。
我表哥在缝纫组,每天要完成定额的服装加工。
十二点午餐,米饭炒菜,偶尔有肉。
午餐后有短暂的休息时间,可以躺着歇一会儿。
休息后,下午接着劳动改造,又是四个小时的机械重复。
晚上七点统一观看《新闻联播》,所有人都坐在电视机前,安安静静地看,结束后还要写“观后感”,这是思想改造的一部分,不少于三百字。
晚上九点熄灯就寝,点名查房,严禁私自活动。
我表哥告诉我,这套流程是全年无休?,每天如此。
所以什么打架斗殴,几乎是不存在的。
大家都在争取好好表现,希望能够减刑,早点儿出去,没人愿意惹事。
……
直到差不多一个月后,日子一天一天地过,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节奏。
只是,突然有一天,狱警叫我,说是有人来探视我,整得我多少有点儿懵,因为我想不到谁会来探视我?
接下来,狱警带我前往探视室的途中,我一直都很纳闷,在想,谁会来探视我?林律师吗?还是媚姐?
李经理的话……可能性不大。
林律师和媚姐的可能性要大一些。
然而,待我进到探视室,隔着玻璃,顿见已坐在那儿等候的是我爸时,我整个人一下子便是怔愣住了……
尤其是瞧着他头发白了不少,脸上的皱纹更深了,我就禁不住一阵哽咽。
此刻,他坐在那里,眼睛直直地看着我,气得他嘴唇在发抖。
瞧着他此刻的那副样子,我多少有点儿害怕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