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斗弹上去的公鸡朱砂线已经被擦掉了好几条,棺材盖的边缘露出了一道细细的缝,一股阴冷的煞气正从那道缝里往外渗。
“怎么回事?困尸线已经擦掉了这么多,为什么任威勇还不起尸?”那人手上的动作没停,嘴里用极低的声音嘀咕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。
林意站在他身后,低头看着他,忽然开口:“喂,你大晚上的在干什么?”
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他手里的纱布掉在地上,整个人捂着胸口踉跄了两步,靠在棺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林意能听到他的心跳“砰砰砰”,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了,心脏这么折腾,林意都有点担心他会不会直接吓死过去。
好半天,那人才勉强缓过气来。
他慢慢转过身,斗篷兜帽下露出一张枯瘦蜡黄的脸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嘴唇薄得像两条线。
他上下打量了林意一眼——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穿着一身白色衬衣,站在月光下面,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那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。
他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闪电般地探出来,五指成爪,直接掐上了林意的脖子。
然后用力一拧。
没拧动。
他愣了一下,又拧了一次。
还是没拧动。
那脖子硬得像是铁铸的,他那只被特殊药水炮制了几十年的手,能把牛骨头都捏碎的手,居然连一根脖子都拧不断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脖子上的皮肤温热光滑,连鸡皮疙瘩都没起一个。
这他妈是人?
林意低头看着他,脸上露出一抹笑眯眯的表情:“老师傅手劲挺大的嘛。”
那人的瞳孔猛地收缩,想要抽手后退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