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意身上的时候,悲痛的脸色就绷不住了。
他看到林意站在任婷婷旁边,而任下人们竟然管林意叫“姑爷”。
阿威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眼眶居然还有点发红——不是气的,是不甘。
他追了任婷婷这么久,三天两头上门献殷勤,表姨父看不上他也算了,任婷婷对他也是连个正眼都没多给过。
结果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省城小白脸,才来了一天就把他的女神拐走了。
偏偏他还不敢发作。
昨天林意用枪指着他的画面还历历在目,他到现在膝盖都在隐隐发软。
所以阿威选择了用另一种方式表达他的不满——哭丧脸。
来吊唁的人不明就里,还以为他跟任发的感情有多么深厚,纷纷在心里感叹这个表外甥真是个重情重义的。
临近中午,吊唁的人渐渐少了。
任婷婷站了一上午,腿有点酸,刚想坐下来歇会儿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那喧哗声不是吊唁该有的肃静,而是有人在门口大声吆喝,像是赶集一样。
任婷婷的眉头皱了起来,福伯快步走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:“小姐,族里的三位老叔公来了,还带了好几个人。”
任婷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她没想到——这些人连她爹的头七都不愿意等。
今天才第二天,只是停灵吊唁的日子,他们就迫不及待地上门了。
正厅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。
三个老得走路都要人扶的老头子走了进来,他们身后都跟着四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。
三个老东西穿着体面的马褂,料子倒是好料子,但洗得有些发白了,袖口磨出了毛边,一看就是平时舍不得穿、专门在这种场合撑场面用的行头。
他们一进门,三双浑浊的老眼就开始四处打量任府的院子——
从正厅的紫檀木家具到廊下的青花瓷花盆,从院角的太湖石到丫鬟仆人们,每一处都不放过,眼神里那股子贪婪劲儿,跟饿了三天的野狗进了肉铺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