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勇不情不愿地把枪收了回去,但眼睛还瞪着茅山坚。
林意收起脸上的阴沉,目光在茅山坚脸上停了片刻。
他刚才那句“拼了这条老命”不是装的——
说这话的时候茅山坚的心跳从急促变成了沉稳,呼吸从慌乱变成了绵长,那是一个人下定决心去赴死的时候才会有的生理变化。
至于后面突然认怂,也不是因为马大勇的枪。
一个敢拿命去挡邪修的道士,怎么可能被一把手枪吓倒?
他是看到自己的徒弟和女儿都在场,还有那么多无辜的送葬乡民,突然觉得硬拼会连累所有人,所以才瞬间换了策略。
宁可不要脸也要给乡亲们换一条活路——这老头,不是迂腐之人。
林意心里起了收服他的念头。
钱有财的法术偏请神一路,茅山坚专精符箓,两者的方向不同,但都是能撑场面的专业人才。
要是能收服,到时问问他看有没有帮任婷婷激发血脉的符箓。
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有一张张天师亲手画的符,这可是个好宝贝啊!
为了招揽人才,林意决定好好表演一番。
他掏出阿姐鼓,又摘下脖子上的人皮唐卡。
两件邪器一露出来,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好几度。
茅山坚本能地往后跳了半步,条件反射地张开双臂把女儿挡在身后,看向林意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惊惧。
“道长是发现了它们,才说出那番话的吧。”林意把两件邪器托在掌心里,语气平淡。
“这是我从一个邪僧手里抢过来的。
我虽然用过它们,但杀的全是小日子,可我发誓,我没用它们害过一个无辜的同胞。”
他直直地看着茅山坚的眼睛,眼眶微红,道:“我们国弱家贫,连像样的武器都凑不齐,不用些非常手段,拿什么抵御外侮?
我只是个半吊子风水先生,不是修道中人,没有你们那种洁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