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为了突破,舍弃与韩忱师兄情谊,日後何尝不会舍弃师尊,舍弃师叔,乃至舍弃【怀玉含樟】一脉..」
樟鳞目光幽深,低声轻喃,却震动人心。
「有一就可二,可二亦可三,师叔鼓励我背信弃义,就不惧有朝一日,我叛门而逃吗?」
碧泉阁中寂静无声,只余下风吹松柏,以及榆茂铁青的面色。他口唇翕合,见师侄心意已决,最终无奈一叹。
「樟鳞儿,你好自为之!」
榆茂拂袖而去,心中涩然。如樟鳞所言,终究是同门,亦是【扶炎】一脉金丹,有望大真人之境。樟鳞不愿,他作师叔的总不能,强制逼他背叛同门...…
「哎,这就是结仇,不是帮扶弟子了。」
「含章师兄好颜面,表现的如同翩翩君子,处事有度。
结果樟鳞师侄耳濡目染,真成了一位君子,着实令人不知欣慰,还是头痛...」
榆茂捏了捏眉心,倚靠在松柏之下,低声自语。
「作为师叔有这一位师侄,我终是喜悦,可托付弟子。
但,时日不同了...」
「庚木师兄之事,非大真人无法得知,免得消息走漏。
此事正是一步快,步步快之时...」
「啪嗒!」微风吹拂枝干,松叶间一枚宝珠跌落,砸至榆茂脚边。
「谁!」
他面色微变,地气起伏,法袍猎猎作响,神识不断扫过林中。
少顷,他神念倒卷,忌惮地望向青云顶。
「整个孔淮山大真人除我之外,只余一人。
能瞒过我感知,悄无声息....」
榆茂弯腰捡起宝珠,清冷月华透过血肉,滋养骨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