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日纲抬起头,目光第一次没有躲闪。
「载王若问秦某一句实话……」
「那秦某便斗胆说一句。」
「此时……不宜回道州。」
蓝明与石达开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笑了。
秦日纲像是把心里压着的话,一口气吐了出来。
「载王出征以来,连战连捷。」
「如今桂阳在手,郴州在望,正是一举突围之时。」
「此时若回道州,只怕未必还能出来。」
蓝明端起酒,慢慢喝了一口。
「英雄所见略同。」
「既然秦兄弟也这麽想……」
「那这封诰谕,就先放一放。」
他把诰谕折好递给亲兵:「收好,别弄丢了。」
「秦兄弟回道州时,替本王带个口信给东王。」
「就说——」
「本王一切安好,南方未定,不便回转。」
「待局势既定,自当北上,再与东王『把酒言欢』。」
秦日纲听后,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蓝明不再追问,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经够了。
宴席后半段,秦日纲一声没吭,只是一味地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