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道州,天王行在。
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,在会客厅内拖出几道光影。
天王高坐主位,东丶西丶南丶北四王分坐两旁。
洪秀全手里捏着一封摺子,指腹在其上反覆摩挲,摺子已经被翻得边角起毛。
「今日再议。」他把摺子放在案上,「前日议过一回秦日纲封王之事,各有说法。」
「今日当定下来,拖久了,可就寒了功臣的心。」
杨秀清闻言,率先开口:
「天王,前日臣弟所言,句句是实。」
「秦日纲有功不假,臣弟从不否认,但此时封王,时机不对。」
「载王和翼王联名上奏,分明是另有所图,天王难道看不出来?」
他顿了顿,声音冰冷了几分:
「更何况,载王蓝明,至今未归。」
「臣弟奉天父旨意,遣天官正丞相秦日纲往桂阳传诏。」
「可载王呢?他倒好,藉口南方未定,一推了之。」
「如今他又与翼王联名上奏,请封秦日纲——」
「臣弟斗胆问一句,这究竟是请封,还是示威?!」
他说完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。
萧朝贵手里捏着一块乾粮,慢条斯理地掰着,好像什么都听不见。
韦昌辉坐在位上,目不斜视,完全没有要掺和的意思。
洪秀全拿起那封摺子又看了一眼:
「南王怎么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