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嘉恩怔怔看着那支药膏,指尖微微发颤,迟迟不敢接。
她算计苏景妧这么多次,一心想要把她从霍太太的位置上拉下来,到头来,苏景妧居然还会来给她送药。
这怎么可能?
“你别假惺惺的了,你今天来就是想看我笑话的吧?别装了。”
蒋嘉恩并不领情,“怎么样,知道你弟弟也要害你,是不是特别心痛?”
苏景妧轻轻扯起红唇,拿了个新的蒲团坐下,与地上跪着的蒋嘉恩平视,没有半分心痛之色。
“也许我该谢谢你,让我有勇气消除心魔。”
“你谢我?”蒋嘉恩疑惑,“什么意思?我可没有想帮你。”
苏景妧:“苏勇安不是我弟弟,我不是苏家的女儿,这些年苏家对我很差劲,所以把苏勇安送进警局我才丝毫不觉得痛心。”
蒋嘉恩表情复杂,她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还帮苏景妧解决了个麻烦。
“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。”苏景妧缓缓开口,坦荡从容,“你觉得我出身普通,不配站在霍琮礼身边,更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。”
蒋嘉恩喉间发紧,眼圈红透,声音干涩:“是。我从小就喜欢琮礼哥,为了能站在他身边,我付出了很多努力,他去哪所高中,我就会去哪所高中,他上的大学,我也要上,我一直在追逐他的脚步,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。我明明比你优秀,比你更适合琮礼哥,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你。”
苏景妧温柔地笑了笑,“嘉恩,你确实很优秀,漂亮且有才华。”
“但爱情,从来不是出身决定的。霍琮礼是人,他的感情不是照着程序写出来的,情难自抑,爱上了就是爱上了。”
蒋嘉恩有片刻失神,凝望着苏景妧的眼睛,忽的笑了,“你得到了一切,当然能轻松地说出这些。”
苏景妧把药膏拧开,用棉签沾了药膏,又把蒋嘉恩的手拉过来。
蒋嘉恩不愿让她触碰,挣扎的厉害,“我不要你管。”
当药膏沾到她伤口的那刻,蒋嘉恩狠狠抽了口凉气。
苏景妧失笑,“再不涂药,手心会溃烂的。”
听到会烂手,蒋嘉恩终于老实了。
药膏不凉,被苏景妧握在手里捂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