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出他嗓音里的哭腔,心里那团怒火顿时被浇灭不少,这才回头认真问他,“你又怎么了?不是才把你哄高兴吗?”
身后的触吻停住了,男人的呼吸更重,带着几分少见的委屈,“老婆,你是不是嫌我烦了?”
“我…”
苏景妧语塞。
好吧,是有一点。
她本来是想实话实说的,但转过头对上霍琮礼那双红透的眼眸,看清他被泪水打湿的睫毛,话到嘴边变了个调,“我没有嫌你烦。”
霍琮礼是为了逝去的家人难过吗?
特意找来优向霓裳求她安慰的?
那还是再哄哄吧…
都说亲人的离世是场无法停歇的大雨。
她亲情缘薄,霍琮礼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。
苏景妧慢慢转过身,与他面对面,笨拙地给他蹭掉眼尾的泪,“别难过了,再哭我只能拿出哄小孩那套哄你了。”
跟他讲那套“亲人死后会变成星星陪着你”的长篇大论。
以霍琮礼的性子,大概率是不信的。
他低头亲她的眉心,唇往下蹭,碰她的鼻尖,唇角,最后咬着她脖颈上的软肉厮磨。
“嘶…”苏景妧伸手推他,低声提醒,“贵宾室有监控。”
他的手箍着她的肩膀,脑袋靠上去,带着她的手落在他心口位置,“妧妧,我…这里,很疼。”
苏景妧抿唇,哄孩子似的,“我给你揉揉就不痛了。”
她盯着男人的耳尖一点点红透,“你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安慰你吗?几个小时都等不了啊,我六点就下班了。”
有些话,霍琮礼如鲠在喉。
他不敢提离婚协议的事,一个字也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