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”
树洞粗糙的内壁上,两条纤细的嫩枝凭空钻出,像两条灵活的小蛇,彼此螺旋缠绕着探进坚果堆里,轻轻一卷就裹起一大捧坚果,顺着洞口稳稳送到了齐霁面前。
“咔”
他张口就咬。
榛子壳应声碎裂,香脆的果仁在嘴里散开,带着松脂的清香味。
“吱——!”
一声尖锐的惊叫从洞里炸开。
睡梦中的松鼠被动静惊醒,懵懵懂懂地睁眼看去,就见自家洞壁上莫名长出了两根树枝,正源源不断地把它攒了一秋天的家底往外搬。
它脑子转不过弯来,想不通好好的树洞怎么会长枝条,可有一件事它无比确定——有人偷它的粮食!
松鼠气得毛都炸了,完全忘了对方体型有多庞大,龇着牙就往洞外冲,要跟偷粮贼拼命。
可它刚扑到一半,树洞里又窜出一根嫩枝,不偏不倚缠上它的身子,轻轻一卷就把它困在了原地。
“吱吱吱!”
松鼠四肢乱蹬,尖牙拼命啃咬树枝,可那枝条看着纤细,韧性却强得离谱,咬得牙酸也纹丝不动。
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坚果山一点点变矮,又气又急,“吱吱吱”叫个不停,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。
齐霁嚼着果仁,低头瞅着洞里气急败坏的小毛球,恶趣味地眨了眨眼,最后一口将枝条送过来的坚果全都吞进肚里。
看着松鼠拼了命挣扎、却半点奈何不了他的样子,齐霁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。
“呦呦呦~~~~”
这种“明抢”人家存粮、还看着对方干着急的感觉,竟有种说不出的趣味,比自己找食物有意思多了。
不过眼看松鼠真要被气哭了,齐霁也适可而止。
他用鹿角轻轻碰了碰树洞,低嘶一声,意思是就吃这么多,剩下的还给你。
洞里还留着大半坚果,足够松鼠熬过冬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