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被天下人指着脊梁骨骂的那个人,如今正跪在云燕国王宫,最深处的一座偏殿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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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平日里霸道肆意,挥斥方遒的云燕王。
此时伏在冰冷的地面上,浑身发颤,额头几乎贴地。
他的右臂从肩膀往下,还维持着石化的灰白,僵硬如枯木,一动不动地贴在身侧。
殿内没有点灯,却浮着一层薄薄的云气,缓缓地流动。
高座上坐着一个男人。
两米来高的身量,一头黑色长发像狮子般披散下来,双眼瞳孔是银白色,面容不过四十许人。
他穿一件极薄的长衫,半边胸口敞着,古铜色的肌肉线条沉在云气里,手里捧着一坛酒,自顾自地喝,连眼角都没扫地上跪着的人。
"昭烈。"
男人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像两块冰轻轻磕碰。
"你知道吗?因为你这一遭,我云燕国这几个月损失不小,矿塌了,粮烧了,镖被抢了,商道也断了,如今天下,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笑我们慕容王室。"
云燕王,也是慕容昭烈,他伏在地上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:"老祖息怒……昭烈本意都是为了云燕国,我是想把白鹿抓来,做我云燕第二尊灵兽,光耀王室,不是为了一己私欲……"
"私欲?"
高座上的男人低下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身为我慕容家的人,有私欲本不稀奇,你是一国之君,坐拥四海,谁心里没点自己的盘算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渗出一丝轻蔑:"可我最看不起的,是明明有私欲,却不敢认,你当我不知?你撺掇银云天狮去抓白鹿,哪里是什么第二尊灵兽,你是想靠着白鹿,替你自己推开天人境的门槛吧。"
“昭烈绝无此念!”
慕容昭烈脸色骤变,猛地抬头辩解,额头的汗却顺着脸一滴滴砸在地上,擦都擦不净。
“老祖明鉴,裔孙昭烈一片赤诚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