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茂却越来越安静,他并不是感到了疲惫,恰恰相反,他只是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。
从很小的时候开始,他就知道赤血操术很强。
这是加茂家的相传术式,是他被带回本家的原因,也是他能够站在继承人位置上的根本。
所有人都告诉他,要好好使用。
要精确,要克制,要计算,血液不能浪费,咒力不能浪费,机会不能浪费。
就连他自己的人生,好像也是这么过来的。
因为母亲,所以必须成为家主,因为继承赤血操术,所以必须足够优秀。
……因为站在那个位置,所以不能任性,不能懈怠,不能输得太难看。
每件事情都有理由,每一步都要算清楚。
于是赤血操术明明是一门如此直接、如此具有破坏力的术式,落在他手里以后,却很少有真正肆无忌惮的时候。
加茂看着自己的手,突然开口,“刹阴。”
“还能继续吗?”
刹阴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“当然啊。”
他拍了拍圆鹿,“我这边还早着呢。”
加茂重新抬手,百敛——
穿血!
这一次两发之间没有停顿太久,一道之后,又是一道。
鲜血压缩成线,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。
石靶已经不够用了,加茂转向另一排。
轰!
“学哥,你是不是打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