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等,我自己弄就行,弄完了给你说一声。晚饭……我就不去吃了,真的还有事,下次吧。”
“那……那好吧,你路上慢点开。”
“嗯。”
电话挂断,通话时长一分多钟。
林默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,仰面躺了一会儿。
他不能再去了。
再看到那张脸,听到那句“来家吃饭”,他怕自己绷不住。怕自己看多一眼周秀兰低着头择菜的样子,看多一眼林磊蹲在门口抽烟的背影,那根绷了好些天的弦就断了。
相认又怎样?
短暂地抱一下,喊一声爸、妈,然后呢?
过不了几天,陈旭这具身体心脏一停,他又会变成另一个人。
到时候留给两位老人的,是第二次失去儿子的痛苦。
这样比不知道更残忍。
林默从床上坐起来,穿上鞋,下楼开车。
他把车开到山脚下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停好,熄了火,从后备箱里把四个防水箱搬出来。
两个装现金,两个装金条和古董。
东西不算太重,但一个人搬四趟也够呛。他来回跑了两趟,把箱子全码在坑边。
坑挖得比他想象中还要规整。
一米多宽,两米多长,一人多深,底面平平整整,四壁的土茬还带着新鲜的潮气,铁锹的齿印清晰可见。
林默蹲在坑边,伸手摸了一下坑壁上的土,凉的,微微湿润。他爸干这个活应该费了不少力气,后山的土虽然松软,但要挖到一人多深也不是轻松的事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他把四个防水箱一个一个放进坑底,摆整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