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楼的门锁着。
林默站在门口停了一秒,心灵感应穿过了门板,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林默没有推门。
他后退半步,右脚蹬地,肩膀撞在锁舌与门框的接合处。
整扇门朝内弹开的时候,他顺势翻进了门槛内侧,半蹲的姿势把落地瞬间的重心压到了最低。
房间很大。
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在对面的位置,桌面上摊着一台亮着的笔记本、几部手机和一盒没拆封的雪茄。
桌后坐着的人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袖衬衫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袖口整整齐齐地卷到小臂中段。
他看起来四十五六岁,脸型偏方,下颌线条硬朗,头发剃得很短,鬓角有几根白发。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搁在扶手上,目光落在门口那个正在站直身体的人影上。
这人正是园区的大老板。
他没有站起来,没有去拿桌上的枪,也没有喊人。
他只是在椅背上换了一个更接近笔直的角度,把双手从扶手上拿起来,交握搁在桌面上,然后开口。声音不大,带北方口音,语气里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。
“你一个人?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
那人看着他手里的格洛克,又看了一眼他那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凹陷的脸,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“你是那个新来的?被扔进水牢那个?”
林默没有理会大头目的问题,而是轻笑一声问道。
“你管这个园区多久了?”
那人靠回椅背,回忆了一下喃喃说道。
“从建围墙就开始了,应该有三年多了吧。”
“这三年里,你处理过多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