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知道这位主儿金贵,万一气着累着出点事,谁都担待不起。
走到高二(3)班门口,早读还没开始,教室里闹哄哄的,传纸条的、补作业的、凑堆唠八卦的,吵得掀房顶。
林默刚跨进门,靠窗第三排的女生眼睛“唰”地就亮了。
是他同桌,苏棠,公认的高二校花。
扎着高高的双马尾,发梢带点自然卷,杏眼翘睫毛,眼尾微微上挑,像只软乎乎的小狐狸,甜里带点俏。
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别着个玉桂狗小别针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细细的白手腕,正转着按动笔往门口瞅,看见他,笔“啪嗒”停在指尖,不转了。
“林知许,你可算来了!”
等他坐下,苏棠立刻凑过来,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胳膊,声音压得低,带着点真切的慌。
“听说你在家晕了?吓死我了!我昨天都跟我妈说要去看你,结果陈管家说你歇着不见客。”
她大大方方的,一点不扭捏,喜欢就明明白白写在眼睛里,亮闪闪的,凑过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点淡淡的橘子糖味儿。
全校都知道苏棠喜欢林知许,光明正大追,不搞小动作。
林默把书包塞进桌洞,视线轻轻往下一沉。透视眼直接穿过桌板,把底下看得明明白白。
厚厚一沓信封,粉的蓝的米白的,折成心形的、叠成千纸鹤的、还有塞着奶糖、星星纸的,乱七八糟堆了半桌洞,跟个小情书杂货铺似的。
“喏,你不在这两天,都快堆成山了。”
苏棠用下巴往桌洞方向点了点,有点小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“最底下那封粉色的,我的。记得先看我的啊。”
那语气,理直气壮的,仿佛在说“我写的就是最好的,你就得先看”。
林默伸手往桌洞里掏,把一摞信封都掏出来,放在腿上慢悠悠翻。
最上面是高一的新晋校花林语棠的,鹅黄色信封,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,字迹圆滚滚软乎乎的,字里行间都是小心翼翼的喜欢,像只怕惊着人的小兔子。
中间那封粉色的就是苏棠的,封边喷了点淡淡的桃子香水,折成了方胜的样子,字如其人,张扬又明艳,隔着信封都能透出一股子劲儿。
最底下压着封素白的信封,没什么装饰,字迹瘦挺锋利,是高三的沈清鸢,学姐级别的校花,出了名的清冷挂,平时话都不多,连走路都低着头走,没想到也偷偷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