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做甚?”她双眼冒火,又看向门口跪着的狼毫,眼神冰凉,“还带着丫鬟来扰我,莫不是厌了我这个妹妹?”
少女已经到了及笄之年,这些年被她养得极好,简单粉衫遮不住她袅娜的身姿,雪肤玉貌,面上带着初醒时的红晕,此刻显然气性正大,双眼中怒火点点,整个人像是枝头盛放的桃花,灼得人心头热。
盛长桁随即轻笑起身,拿过旁边窗前暖榻上的披风,走上前替墨兰披上,
“怎么会厌了墨儿呢?你这真真是冤枉二哥哥了。难得今天翰林休沐,便想着来陪你用早膳……”
这早膳自然是没用成的,墨兰直接睡到了现在,外面日上三竿,都得用午膳了。
墨兰侧身不看他,只冷哼道:“好几日不来这里,谁知道你心头想什么?”
说着,似乎更着恼了,走到狼毫身边便踹了她两脚:“狗奴才,说干嘛弄出这么大动静!”
盛长桁没有制止,反倒觉得墨兰这指桑骂槐的样子,着实可爱。
狼毫被踹到肩膀,疼得眼泪花子都出来了,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。
只是被打两下算好的了,看那羊毫之前不知怎么得罪了四姑娘,十个手指盖都被掀了。
庆幸不已的狼毫磕头回答:“回四姑娘,是前院的人说,齐世子和顾公子正在等候,奴婢这才急着来报信。”
二公子每次来这林栖阁绣楼都是走的隐蔽小路,连林栖阁的人都没几个人知晓。
毕竟这嫡出的公子和庶出的小姐私底下见面,着实有些说不过去。
尤其是林小娘和大娘子之间水火不容这么多年。
狼毫想着刚才四姑娘的穿着,以及二公子的不避讳,只觉心底生出阵阵凉意。
这二公子与四姑娘之间……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?
正常的嫡兄庶妹,真是这样的吗?
别说庶妹了,二公子对待一母同胞的五姑娘也不见得这般亲近。
盛长桁表示:因为压根不是的嫡兄,而是嫡姐呢。
狼毫想起这绣楼中各种精致的摆设,全是二公子满京城寻来的。
就说这鲛纱,做成衣裙避暑效果极好,可四姑娘偏偏只因为阳光下鲛纱漂亮,便做成帷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