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兰眼睛亮晶晶的,拿出帕子有些没轻没重地将赵策英脸上脏污擦去。
赵策英被弄得脸皮疼。
他此刻脑袋转不过弯,无法思考。
总之没一会儿,他的脸就被捧住了,“居然生得这般俊俏,话本里的书生定然都没你好看。”
赵策英觉得自己可能真死了,否则墨兰的声音,怎么有些温柔?
但很快,他就知道自己的确还在人间。
他没想到,自己被鞭打,被粗鲁无情对待,甚至要被扔下去自生自灭时,会被自己的脸救了下来。
没错,墨兰觉得他脸生得好,给他伤口上了药,还给他饭吃。
赵策英坐在没有窗户,狭窄得只放得下一张床的下人房,吃着稀得能照镜子的粥时,竟然有些感动。
她其实也不是那么坏……
赵策英又想,若是墨兰同寻常闺阁女子一般,说不定在他在马车上昏过去前,就已经把他交到官府了。
想来想去,竟还得庆幸那天他伪装的是盛府的马夫。
“唉,不管她准备怎么折磨我,都是我欠她的。”赵策英呢喃,心想他的命非常值钱。
然而,一月过去,他伤都好得差不多了,都没有再见过墨兰。
按理来说这是好事,被那祖宗想起他定是要吃苦头的。
可赵策英就是觉得少了啥,就像浑身伤口脱痂痒到心里头一样?
终于,赵策英他询问过和他同住一个院子的婆子。
婆子瞧他生得俊俏,倒是偷偷告诉:“咱们四姑娘最近可是在汴京出了名,七八人上门提亲,还都是汴京大户人家呢,不过现在只剩下三位还在坚持了。”
“提、亲!”赵策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一双眼中闪过杀意。
婆子是干粗活的,没什么眼力见,这会子根本没察觉到赵策英的表情不对,还在继续说。
“对呢对呢,一月前四姑娘去了吴大娘子举办的马球会,回来后美名就传遍京城,话说回来,老婆子活了四五十年,也的确没见过比我们四姑娘还俊的,抛开性子不谈,那观音娘娘也就长我们四姑娘这样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