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智让他一再拒绝,在两人之间划下了鸿沟。
可这世上,没有人能一直理智。
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亲近前,张遮从未想过会这么痛!
这种痛,可能吞噬了他的理智,又或者他依旧清醒,只是不愿清醒。
他半跪在床前,仰视着面前如高悬明月的娘娘,声音低沉哽咽:“求你,告诉遮应该如何忘掉你,好吗?”
姜雪宁俯视着面前的人。
他一生清正,不同流合污,即使被排挤,也坚守原则。
但他如今,跪在她的面前,祈求她这个罪魁祸首能拯救他。
这与饮鸩止渴有何区别?
姜雪宁俯身,轻碰张遮的额,如同羽毛般。
张遮浑身僵住,却没有再拒绝,而是闭上了眼睛。
她往下,落在他的眼睑处。
最终,两人额头相抵,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。
“张遮。”姜雪宁声音很轻,“做我的人,与我一同,让大乾变得更好。你我可以是同路之人,是挚友,是爱人,是君臣,好吗?”
张遮长睫和嘴唇都颤动着,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。
“其他事我不需要你为我背弃原则,除了……爱我,张遮,我会做个好人,你陪着我好吗?”
张遮睁开了眼睛,妥协地凑近。
这是无声的回答。
他愿意!
张遮想,就算这是姜雪宁拉拢他的手段,她会带他一起坠入深渊,此时此刻,他也心甘情愿。
他想到了佛家的一句禅语: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