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界某些动物蜕皮,总是伴随着疼痛、虚弱,有些甚至会在这个过程中死去。
她不痛苦,只能委屈龙阳痛苦了。
她笑着对侍女说:“我饿了,要吃肉羹。”
接下来一段时间,龙阳像是有意避开龙葵般,在姜王领兵出征后,就让自己沉浸在朝务之中。
而因为母后撑着病体绣江山社稷图,龙葵也懂事了,开始常伴她身侧,认真学习起女红。
可这女红并非一朝一日就能学好,她没办法代替母后绣江山社稷图。
龙葵因龙阳的疏离和自己不能替母分忧而闷闷不乐,常常夜间哭泣,很快就病倒了。
她自觉王兄与母后如今都操劳,还让自己的侍女不能叫巫医,也不能告诉任何人。
侍女虽心中焦急,也不敢违抗龙葵的命令。然本就年龄尚小,如此一来只几日光景,龙葵便病得起不了身了。
等龙阳赶来时,就发现龙葵瘦得下巴尖尖,蔫哒哒的,简直不敢置信。
向来温润如玉的太子,发了大怒,罚了不知多少人。
他守着龙葵,甚至将朝务都搬来了龙葵寝殿,陪着她。
王后那里依旧瞒着,龙阳也不想叨扰母后。
龙葵病中,能感受到一直有人陪着,只用细弱的声音,一遍又一遍叫着“王兄”、“王兄不要不理龙葵”,听得龙阳自责不已
他怎么能那么久不理龙葵?
龙阳懊悔,一遍遍重复“王兄在”、“王兄一直陪着龙葵”、“都是王兄的错”、“王兄再也不会不理龙葵了”、“龙葵醒过来看看王兄好不好”。
但病去如抽丝,半月后,龙葵才总算有了意识,一醒来,就看到龙阳正靠在床头假寐,堆满朝务的长案就在旁边,他每日就这样蜷缩着处理朝务,照顾龙葵。
“王兄……”声音很细,很小,像是被粘连的喉头堵住,没有真的说出去。
可偏偏这般,龙阳却真切地听到了,猛地惊醒过来,去看龙葵。
两人四目相对,龙阳率先红了眼眶,像是想笑,偏偏笑不出来,只哽咽道:“你醒了。”
龙葵看着他,似乎想起病前他的冷淡,委屈地扁了扁嘴,也像是要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