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直树抿了抿唇,看着陆则衍没说话。
陆则衍走到病床边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,怕吵醒孩子。
“听说宝珠突发高烧,我今晚在这院区值班,顺路过来看看。”
他抬手,指尖极轻、极熟练地抚过宝珠额头。
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“温度退下来了,没问题。”陆则衍低声安抚,
“急性受凉炎症,来得猛,控制住就安全了。”
温施施彻底放下心来,轻声叹气:
“刚刚真的吓死我了,宝珠不能出事。”
陆则衍垂眸看她,眼神温柔得专一,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:
“我知道你吓坏了。”
“辛苦你了,一整晚没歇。”
紧接着,他有条不紊叮嘱:
“今晚定时给她擦腋下、脖颈物理降温。”
“半夜如果反复烧,不用硬扛,直接打我电话。”
“明天我让王医生盯着,没问题就可以观察出院。”
对话挺正常的。
可一旁的江直树,心口越来越闷,越来越堵。
刚才陆则衍看他的眼神,温和底下是明明白白的敌意。
他看温施施的眼神,则令江直树恶心。
分明不只是把温施施当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