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马车,君黛让人去请医正来月华山庄。
从路上,一直等到医正离开,她都没跟陆濯说话。
陆濯似乎也有点心虚,不敢开口。
“女郎,不要再生我气了好不好?”
君黛见他苍白着脸,头发散乱着,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,也真是少见。
尤其是现在背部受伤,趴在那里,小狗眼盯着她,简直是可怜得不行。
君黛冷哼了一声,手上拿着孔雀翎做的扇子,随意扇着:“陆世子说笑了,我哪里敢生你的气?”
但很显然,她并不是一个能够压住脾气的人,直接摔了扇子,就这么阴阳怪气,
“陆世子这是半点不惜命啊,也行,要不赶紧早死早投胎罢了,免得这么半死不活地活着,碍我的眼。”
本来之前就中了毒箭,如今又被这么折腾了一番,陆濯俨然是旧伤复发了。
君黛看他这虚弱的样子就觉得烦,或许这份烦躁还因为梦里陆濯的那句话。
“一颗心只给一个人,很难吗?”
她早就看出来了,陆濯就是个搞纯爱的,心里是信奉的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之所以能够忍受那些,也是因为爱让他变得卑微。
心里越烦,君黛就越不想让别人好受,于是她继续道:“既然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,那干脆你就听话迎娶新妇。不如将你祖父他们给你挑选的新妇人选跟我说说,我也好替你把关。我再怎么也是你前妻,不是吗?”
这话一出,陆濯就僵住了。
君黛前面的话,他还觉得挺甜。
因为他懂,是因为自己受伤让君黛不好受,她想发泄一下情绪,这反而是她的关心。
但最后这句话,他听着实在是觉得扎心至极,眼眶不由得也红了:
“你让我去娶别的女人,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。”
然后,就是疯狂咳嗽,“噗”一口血就这么喷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