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幽没有回答。
他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珩朔的感慨。
脑子里那些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,像是一万只蜂在同时振翅。
他必须全神贯注地压制,才能让自己表面上看起来还算正常。
咎夜在旁边看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你说说你。”
咎夜把翘着的腿放下来,身体前倾,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,看着妄幽:
“不行就从了吧,反正你早晚都要嫁人的,你跟我不一样,我们家族坚持一夫一妻,我才这般抗拒,所以你在挣扎什么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,语气里没有平时那噎死人不偿命的架势。
他这次说的是真的。
如果现在他也到了对方这个地步,那生命和别的相比,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。
虽然才刚见面没多久,但妄幽的名字他听过太多,他并不想让他就这么陨落。
面子是活人才能讲的东西,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听到这话,妄幽身侧的手慢慢收紧。
没有人知道,他对于雌性的恐惧到底到了什么状态。
珩朔在旁边叹了口气,接话道:
“现在挣扎也没有意义了,想活着也只能妥协。”
只是这话不知道说的是妄幽,还是劝的自己。
从最后一次机会消失后,他便知道,他怕是这辈子只能这样了。
这样就这样,他珩朔可是七区的战神,在十区一样能过成不一样的人生。
这么想来,野澈这家伙有件事说的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