珩朔在地上躺了很久,久到身上的血都快把身下的沙子浸透了。
最后他还是咬着牙爬了起来,因为他知道,再躺下去他会死的。
他不能死,他还没给雌主请罪,也还没有把那个向导杀了。
他怎么舍得死。
从空间里先是拿出一瓶治疗药剂服下。
小型治疗仪他空间里也有,可惜这种变异体抓出来的伤,无效。
感觉好点了,这才一步一步走到那具哨兵尸体旁边。
尸体早已经僵硬了,他蹲下身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拔了。
其实也没有什么,十区的哨兵都穷,很少会有人有空间钮。
即便是费劲巴拉地攒钱买了一个,也都是要给向导带的。
所以最后也就摸出几块能量棒,几瓶低阶营养液,一把短刀,一把长剑。
别的就没有了。
把尸体随意往一边一丢,丝毫没有帮忙埋起来的意思。
这才一步一步往南方,基地的方向走。
每走一步,黑血顺着手指往下滴,在沙地上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痕迹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回去,一切听天由命吧。
珩朔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笑不出来。
自作自受,怨的了谁,活该。
从天空泛白走到了日头高起,
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辆破旧的越野车。
对,不是悬浮车,而是越野车,在地上用四个轱辘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