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去?”
陈阳没有抬头,继续抄录:“不着急。”
“你工作那边——”
“我请了年假。”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“刚才说了。”
“可是你——”
“大鹏。”陈阳放下笔,转过身看着他,“你现在手里有十几份材料,涉及三个不同的问题,时间跨度三年,牵扯的对象从方志文到方明远再到省城的关系网。这些东西,你想过怎么用吗?”
陈大鹏没说话。
“你一个人在这边,被人打过,被人跟踪过,被人盯得像一只待宰的羊。现在省审计厅马上就要来了,你手里这些材料是重要线索。你要是连整理都整理不清楚,拿什么给人家?”
陈大鹏低下头。
“我不是在怪你。”陈阳的声音软了一些,“我是说——你别一个人扛。你姐我不是外人,这些事我能帮你。”
陈大鹏的鼻子有些发酸。
“姐,谢谢你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陈阳转过身,继续抄录,“去给我倒杯水。”
中午,陈阳把整理好的材料重新分类,在笔记本上列了一个清晰的目录。
第一类:柳河镇资金问题。包括1160万转账记录、2019年50万凭证、宏达商贸与赵志勇的关联信息。时间、金额、经手人、去向,每一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第二类:征地补偿款问题。包括方志强17.5亩地、140万补偿款、与其他农户的对比数据。陈阳把方志强三年的征地记录做成了一张表格,一目了然。
第三类:审计组发现问题。包括缺失的验收报告、被抽走的凭证附件、只有发票没有合同的180万支出。
陈阳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:“待补充——方明远与上述问题的直接关联、省城关系网、杜建国底账。”
“你看看。”
她把笔记本递给陈大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