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,一般都是“大鹏”或者“小陈”。
连名带姓的时候,通常是她要说一件认真的事。
“嗯?”
“你的伤,是因为我。”
陈大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何颖抬手打断了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,“你帮我的那些事,也因为我。你被人打,还是因为我。你嘴角缝了三针,肋骨挫伤,一个人在柳河镇的宾馆里被人打。”
她看着他,目光沉沉的。
“你从来没有抱怨过。也从来没有问过我,值不值得。”
陈大鹏沉默了。
走廊里很安静,日光灯嗡嗡地响。
“何县长——”
“别叫我何县长。”何颖的声音有些涩,“现在不是。”
陈大鹏看着她的眼睛,喉咙有些发紧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叫她。
叫“颖姐”?
这称呼还算亲近,但不够。
叫“何颖”?
太直白,他叫不出口。
叫“颖颖”?
那是姐姐叫的,太亲密了,他不敢。
何颖没有催他,就那样站着,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