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任务是协调对接,但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给何颖发一条消息。
他走到走廊拐角处,掏出手机。
“孟组长在会上怼方明远那两句,太解气了。”
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,十几秒后何颖回复了。
“孟组长这个人,省里出了名的难对付。方明远今天碰了个钉子,后面还会想办法。”
陈大鹏打字:“他还能想什么办法?”
“找借口拖延提供材料、在对接上制造障碍、或者……”何颖的回复顿了一下,“在省城找人打招呼。”
陈大鹏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省城找人打招呼——方明远在省城的那张网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怎么办。”何颖的回复很快,“审计是法定程序,省里下来的审计,不是说打招呼就能拦住的。方明远要是真敢在省城找人,那正好——让他找。找的人越多,暴露的关系网越大,上面就越清楚是怎么回事。”
陈大鹏看着这行字,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何颖等的就是方明远出手。
他不动,她找不到破绽;
他动了,就会暴露更多的关系网,暴露更多的人。
她把省审计组当成了一面镜子,逼方明远在这面镜子前现形。
“我下午去审计组那边,有什么情况随时跟你说。”
“好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陈大鹏把手机揣进兜里,转身往楼梯口走去。
走廊另一头,方明远的办公室门关着,门缝里透出灯光。
他在里面,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