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手机,拨了方明远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,接通了。
“哥,钱程被抓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两个小时前。高速入口,赵刚带的人。”
方明远沉默了片刻,问了一个方志文没想到的问题。
“钱程手里有什么?”
方志文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他在柳河镇干了这么多年,经手的项目、批过的款项、签过的合同……每一笔都有记录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方明远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我问的是——他手里有没有我们的事?”
方志文知道方明远在说什么。
不是柳河镇的项目,不是1160万的去向,是那些不能见光的东西——方明远跟钱程之间的往来,方明远在柳河镇那些“特殊安排”的证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方明远的声音拔高了几度。
“哥,钱程不是我的人。他是你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方志文说的是实话。
钱程是方明远安排到柳河镇的,方明远在柳河镇的每一件事,都是通过钱程办的。
方志文只是配合,只是签字,只是做那个“名正言顺”的经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