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动手,他就会销毁证据、串通口供、对抗调查。
审计组还没有撤,他被留置的消息一传出去,下面的那些人马上就会把账目再做一遍、把合同再补一遍、把验收报告再签一遍。你到时候拿到手的,又是一堆废纸。”
何颖沉默了片刻。
她知道周明远说的有道理。
“周书记,那要等多久?”
“审计组原定这周结束,我让他们再延一周。一周之内,你把所有的证据全部固定好。
审计报告出来之后,纪委再动手。”
何颖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那就再等一周。”
周明远看着她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何县长,柳河镇的案子,你办得很好。
但你要有心理准备——方志文倒了,不等于方明远也会倒。
方明远在县里经营了十几年,关系盘根错节。没有确凿证据,动不了他。”
何颖说:“我知道。”
周明远没有再多说。
“去吧。”
何颖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文件袋,转身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“周书记。”
周明远看着她。
“谢谢您。”
周明远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