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聂和方明远会面后,他没有直接回公司,而是开车沿着河滨路一直走。
“钱程被抓了,交代了问题。”
“柳河镇的案子马上就要动了。”
“如果出事了,谁都不要乱咬。你咬我,我咬你,两个人都死。你不咬我,我不咬你,也许还有活路。”
虽然订了攻守同盟,但人心隔肚皮。
他不敢保证,方明远不会出卖他。
想了很久,他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停下车,拿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存进通讯录的号码。
那个号码他记了十年,从来没有存进手机里。
他按下了拨出键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电话响到第四声,接通了。
“哪位?”
声音很沉,带着一种惯常的、不怒自威的沉稳。
“老顾,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那种沉默,不是没听清,而是在确认,确认这个电话该不该接,对方要说的事值不值得听,这通电话会不会成为日后的把柄。
老聂等了五秒,十秒,十五秒。
他的手心开始出汗,手机屏幕变得湿滑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老顾终于开口了。
语气没变,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、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