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来,扭头看着老顾。
老顾也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警告,不是提醒,更像是告别。
“从今天起,我们之间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
老聂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老顾——”
“我说了,到此为止。”
老顾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老聂站在那里,看着老顾。
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但他知道,那潭死水下面,有暗流。
他最终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站在走廊里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往电梯口走去,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扇门。
他不知道这扇门还会不会再为他打开,也许不会了。
老顾说“到此为止”,不是暂时避避风头,是彻底划清界限。
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老顾。
那天他站在发改委大楼下面,仰头看着那栋灰色的建筑,觉得它很高,高得让人眩晕。
他手里攥着那份改了十几遍的项目材料,手心全是汗,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无数遍。
后来他上了楼,进了老顾的办公室,说了那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。
老顾听完,没有立刻表态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让他记了十年的话——
“你的材料我看了,项目可以做,但要有规矩。”
他当时以为,老顾说的是“规矩”,是生意场上的规矩——回扣、干股、利益输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