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组长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。
他在脑子里把这件事重新过了一遍——调阅函发过去三天没有回复,催了两次,从“需要签字”到“领导出差”,理由一直在换,但结果一样,材料拿不到。
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。
不是黄厅长在卡,是刘建明在拖。
黄厅长“出差”可能也是真的,但刘建明有没有把调阅函的事告诉他,不一定。
也许调阅函就一直压在刘建明的抽屉里,等审计组催不动了、放弃了,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。
“吴工。”孟组长睁开眼。
“在。”
“你以审计组的名义,给农业农村厅财务处发一份正式的催办函。不是电话,是红头文件。抄送农业农村厅办公室、分管副厅长黄厅长,同时抄送省审计厅办公室。”
吴工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孟处,您是打算——”
“他不是说黄厅长出差了吗?那就让黄厅长知道有这么回事。他不是说‘领导签字’才能调吗?那就让领导的领导知道,下面有人在拿‘领导签字’当挡箭牌。”
吴工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着。
“催办函措辞要正式,不要带情绪。就说‘审计工作临近收尾,急需相关材料,请贵厅予以协助’。把调阅函的编号、日期、催办记录都附上,一条一条列清楚。”
“明白。”
吴工站起来,转身要走。
“还有。”
孟组长叫住她。
吴工停下来,转过身。
“你去找厅办公室的小王,让她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