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站右边,左边的人搞他;
有些人想两边都不得罪,最后两边都得罪了。
站队是找死,不站队是等死。
……
晚上,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又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
他想起胡昱珩说的话——“省里很关注”。
他想起老聂打来的那个电话,一个商人来管省厅的事,说明他背后的人已经急了。
他想起那份催办函,抄送栏里写着他的名字,省审计厅是在告诉他:这件事,你要负责。
一个副厅长,省审计厅的催办函发到你这里了,省纪委的电话打到你这里了,你还在犹豫什么?
他是在犹豫。
因为他知道,如果痛痛快快地把材料给了审计组,老聂背后的人就会把他记在黑名单上。
他一个副厅长,得罪了那样的人,以后的路怎么走?
但他同时也知道,如果不给,或者拖拖拉拉地给,省纪委就会盯上他。
省纪委盯上一个人,不会因为你是个副厅长就手下留情。
最终,他做出了决定。
他选择听省纪委的。
不是因为他不怕老聂背后的人,是因为他算了一笔账:
得罪老聂背后的人,他还有可能在省城待下去——
大不了被边缘化,被调到闲岗,被冷落几年,等那批人退了,他也许还有机会。
但得罪省纪委,他在省城一天都待不下去。
省纪委要动一个副厅长,可以轻松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