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自首。”
刘志远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笔记本,翻开。
他一页一页地看,看得很慢。
刘志远的手指在纸页上慢慢滑过,从第一页滑到最后一页。
方志文坐在对面,背挺得很直,像等着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刘志远合上笔记本,抬起头,看着方志文。
“这些材料,你自己写的?有没有人逼你?”
“没有。是我自己写的。”
“你知道这些材料交给我,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意味着我回不去了。”
刘志远沉默了片刻。
“方志文,你写的这些问题,如果查实,不是简单的违纪。你明白吗?”
方志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明白。该负的责任,我负。该坐的牢,我坐。”
刘志远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他在县纪委干了这么多年,见过很多人来交代问题。
有些人是被逼的,有些人是为了减轻处罚,有些人是真的悔过了。
方志文是哪一种?
他不确定。
“方志文,你写的这些,有没有证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