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远同志,你先说。”
周明远把柳河镇的案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从审计组发现问题开始,到方志文自首,到何颖查到的那些省城资产,一条一条说出来。
他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在讲事实。
他说了将近十分钟,中间梁远征没有插话,只是偶尔点一下头,表示在听。
周明远说完,看了何颖一眼。
何颖接过话,把方志强在省城的四套房产、三家公司、宏信咨询的资金流向、境外账户的洗钱链条,一五一十地补充了一遍。
她说得比周明远更细,每一条都有具体的数据、具体的时间、具体的账户名。
梁远征听完,没有立刻表态,脸色很严肃,似乎在思索什么。
何颖看着他,心中猜测:他在想什么?
在想这件事的政治影响?
在想方明远背后的人?
还是在想如果查下去,会牵扯到谁?
“明远同志,何颖同志。”梁远征盯着两人的眼睛,“你们说的这些,我都听清楚了。我问你们几个问题。”
周明远、何颖同时点头。
“第一,方明远在省城的那些资产,你们有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跟他有关?”
何颖回答:“目前查到的房产和公司,大部分在方志强名下。
但方志强是方志文的堂弟,方志文是方明远的堂弟。
这条血缘链,加上资金链的关联,纪委可以顺着往下查。”
梁远征点了点头,又问:
“第二,方明远有没有可能提前知道消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