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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省城。
方明远躲在小区的房间里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没有一丝光透进来。
他不敢开灯,怕引起别人的注意。
他没有带手机。
手机锁在办公室的抽屉里,调成了静音。
他知道纪委办案的手段——打手机定位,调监控查车牌。
所以他不开车,不打电话,不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痕迹。
虽然他知道这瞒不了多久,但至少能争取到几天的时间。
不知为何,此刻坐在这间黑暗的屋子里,他忽然又不确定了,始终心里没有底。
楼下有人在说话,声音模糊,听不清内容,但能听出是两个人,一男一女,像是在聊天,又像是在争论。
方明远竖起耳朵听了几秒,然后放松下来——不是警察,不是纪委的人,是普通住户。
他在脑子里把今天的每一步都过了一遍。
两点十分离开县政府,开车回家,拿行李,打车,上高速,下高速,进小区,上楼,进屋。
每一步都算好了时间,每一步都想好了对策。
但他知道,计划再周密,也有意外。
出租车司机会不会记住他?
小区的监控有没有拍到他的脸?
他下车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到?
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来回转,怎么都停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