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里更安静了,路灯还亮着,照着空荡荡的路面。
没有人,没有车,什么都没有。
他走到卫生间,没有开灯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洗了把脸。
水是凉的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——黑暗中看不清脸,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。
眼袋很深,嘴唇干裂,头发乱糟糟的。
他伸手把头发往后拢了拢,又觉得不拢还好,一拢更显得狼狈。
回到客厅,把运动服从旅行包里拿出来换上。
又从包里拿出一顶黑色棒球帽,戴在头上,把帽檐压低。
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——不是照镜子,是在确认自己看起来不像方明远。
他把旅行包里最重要的东西——护照、现金、境外银行卡、u盘、文件袋——全部塞进一个随身的小包里。
小包是黑色的,斜挎在身上,拉好拉链。
旅行包本身不要了,里面有换洗的衣服和一些杂物,不值得带。
他在沙发上坐下来,等着天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