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咬我,我保你方家;你咬我,你方家陪葬。
这是交易,不是威胁。
方志文是他堂弟,方志强是他另一个堂弟,方家在柳河镇的根基是他一手打造的。
他进去了,方家就散了。
但如果他供出老聂,方家就不是“散了”的问题了。
所以方明远不会供出他。
至少,不会主动供出他。
但老聂不能赌。
方明远现在不说,不代表以后不说。
纪委的审讯手段,他听说过——
连续几天不让睡觉,反复问同一个问题,用证据一点一点地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。
方明远再聪明,也是人。
是人就有弱点,是人在那种环境下就会崩溃。
老聂睁开眼,从藤椅上站起来,走到保险柜前。
保险柜在书柜后面,嵌在墙里,外面是一幅画挡着。
他移开画,蹲下来,拧了几下密码锁。
柜门开了,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深蓝色的,塑料封皮。
这个文件袋跟了他很多年,从跟方明远合作的第一天起,他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。
他走回书桌后面,坐下,把文件袋打开,里面的东西倒出来——
一摞a4纸,有打印的,有复印的,有几张是手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