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聂坐在书房里,面前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。
一根接一根,抽到嘴里发苦,嗓子发干,但停不下来。
停下烟,脑子就会想别的事,想了就会害怕。
方明远被抓两天了。
他能扛多久?
两天?
三天?
还是一周?
他心里没底。
听说过很多人,进去的时候嘴巴很硬,什么都不说,一副“你们能拿我怎样”的样子。
但没几天,就什么都交代了。
不是他们不够硬,是纪委的手段太专业,不跟你吵,不跟你闹,就把证据摆在你面前。
一张一张地摆,一件一件地摆。
摆到你无话可说,摆到你不得不认。
方明远是聪明人,但聪明人更怕死。
如果方明远扛不住,把他老聂供出来,那就完了。
老聂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又点了一根。
此刻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方明远会不会供出自己?
方明远如果想立功减刑,就会把所有人都供出来。
但方明远如果供出老聂,方家就没有人照顾了。
“你进去,方家我照顾;你乱咬,方家你自己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