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燕推门进去的时候,白江飞正坐在床边,面前摊着今天的收货记录,手里拿着笔。
听到门响,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王燕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她没有立刻开口,安静了几秒,然后侧过头看着他。
“今天下午,老关来平安县了。”
白江飞放下笔,把收货记录合上放在一边:
“他说什么?”
王燕把老关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——
赵亦可的资金撑不了多久,如果钱烧完了广济堂还没倒,赵亦可会先崩。
她崩之前会把所有能变现的东西都变现,包括她在省城的公司,也包括白江飞。
“他说,你替她跑了半年,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推出去当替罪羊。”
白江飞没有接话。
王燕继续说道:“他还说,省城那边有一个渠道——中纪委的陈大鹏。如果你手里的东西能递到这个人手里,性质就不一样了。”
白江飞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
“老关为什么不自己交?”
“他说东西不在他手里,他也不该拿。你交出去,才是主动交代。他替你交,性质不一样。”
白江飞没有再问。
他知道老关的算盘——不想留痕迹,不想站队,只想看着赵亦可倒。
但老关至少把话说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