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是普通的办公信封,边角有些磨毛了,封口没有粘合,只是折了过去。
陈大鹏看了一眼信封,没有立刻伸手去拿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周书记出事之前手写的一些调查笔记。”
李伟的声音有些哑:
“我当时帮他整理材料的时候看过,后来他出事之后,我整理他办公室的遗物,发现这份没有归档。我……自己留了下来。”
陈大鹏看着他的眼睛。
李伟没有躲开他的目光,但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着,像是在克制什么情绪。
“我能看吗?”
李伟点了点头。
陈大鹏拿起信封,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。
一共三页纸,纸边微微泛黄,上面的字迹很潦草。
他认得周顺凯的笔迹——之前在办公室那本笔记本上见过。
但这三页写得比笔记本上的更匆忙,有几处涂改的痕迹,有些字被划掉了,旁边又重新写上。
第一页记的是青山镇矿企的基本情况。
几家主要矿企的名称、法人代表、开采规模。
其中“东临矿业”的名字下面画了两道线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“近三年台账,涂改痕迹明显。”
第二页记的是周顺凯走访矿工家庭后的笔记。
张德贵、李春华的名字都在上面。
张德贵旁边写着“遇难,矿方以‘意外’定性,赔偿六十万,要求家属不得对外提及。类似情况不止一起。”
李春华旁边写着“遇难,同矿,家属反映矿方施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