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身后众人都静了。
刘若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坊正,眼神冰冷:
“这户人家有人生病,你为何不上报?平日里的巡查,就是这么办的差事?”
坊正吓得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雪地里,额头瞬间冒了汗,连连磕头:
“大人恕罪!掌公大人恕罪!小的……小的前几日还前来询问过,当时还好好的,谁知道一夜之间就病倒了……是小的疏忽,是小的失职!”
小姑娘却急了,她虽然年纪小,却看得出来是这位穿着华丽的贵人在责怪坊正。
她连忙跑过来,扯了扯刘若愚的袍角,着急地替他辩解:“爷爷,你不要怪坊正伯伯!他平日对我们家很照顾的,隔三差五还给我们送粮食……”
“我娘是昨天夜里才着凉的,本来想着熬一熬就好,没想到今天更重了,真的不关坊正伯伯的事……”
她仰着小脸,眼睛又大又亮,透着一股让人心头发酸的懂事与真挚。
刘若愚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,神色稍缓,放轻了声音:
“好,咱家不怪他。你带咱家进去看看你娘病的重不重,可好?”
小姑娘用力点了点头,转身就往里跑。
坊正趴在地上,看着小姑娘的背影,简直就像看见自己的活祖宗——今日要不是这孩子几句话,他这颗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。
刘若愚跟着她跨过门槛,却没往里屋去。
他是内官,擅入民家内室多有不便,便在堂屋外站定,回头扫了坊正一眼:
“去,把隔壁邻家的妇人请一位过来,进去看看情形到底如何。”
“是!是!”
坊正连忙爬起来,一溜烟跑去拍隔壁的门。
不多时,一位妇人跟着坊正过来,冲众人简单行了个礼,便撩开门帘进了里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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