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事成之后,由大明天子册封其为莫卧儿藩属国王,岁岁朝贡、永世称臣。他稍加权衡,便一口应下了!”
王英卓听罢神色毫无波澜,并不意外。
那日他在帐内见过此人一眼,一身鎏金甲胄骚包得刺眼,眼神却飘忽怯懦,一看便是养尊处优、贪生怕死之辈。
如今这般选择果然不出所料。
“如此甚好!”王英卓点了点头,“此事便交由孙大人全权处置。”
“檄文先传檄周边各邦,能招降的便招降,能分化的便分化,能少打几座城,便少折损些弟兄,少耗费些弹药!”
“大都督放心,本官省得。”孙传庭拱手应下。
“至于那些个俘虏...”
王英卓目光扫过帐内诸将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:
“古有武安君长平之事,四十万赵卒一日尽坑,非是好杀,实乃不得已。”
“这些降兵都是莫卧儿军中精锐,桀骜难驯,今日降了,明日便能再反。我军悬师万里,没那么多粮食养着闲人,也没有那么多兵力日夜盯着他们。”
“从中挑出一批真心投诚、愿意为我大明效力的,定额三万人,编成十个‘死战营’,配发前几日缴获的军械,日后攻城拔寨令其充当前锋,以战功赎罪。”
“余下顽固不化、不肯诚心归附者……”王英卓说到这里,语气一顿,
“便由这三万投诚降兵动手,择一处开阔空地尽数坑杀。”
“一来,算是他们的投名状,手上沾了同袍的血,往后便再无退路,只能死心塌地依附大明;二来,也是杀鸡儆猴,让天竺上下都知道,与我大明为敌、是什么下场。”
帐内诸将神色坦然,无一人提出异议。
行军打仗这些年,一众沙场老将,谁的刀下不曾沾染过敌寇性命?
讲武堂里授课时,教官可是说过: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大明将帅的悲悯,当留给麾下兵卒与治下百姓,对着敌国精锐谈仁政、谈宽恕,那是书呆子才会做的事。
更何况这些天竺兵卒本就是敌国精锐,放回去是资敌,留着是隐患,坑杀虽是酷烈,却是最稳妥、最干净的办法。
至于收为己用?大可不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