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尔?贾汉沉默了。
她知道弟弟说的是实话。
沙赫里亚尔废了,伊提卡德?汗死了,马哈巴特?汗下落不明,帝国能打的将领,几乎全折损在拉尔平原了。
库拉姆,确实是眼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帅才。
可她不敢赌。
她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,怎么可能把兵权交到一个和自己有仇的皇子手里?
“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?”
她沉默了良久,才哑着嗓子问。
阿萨夫汗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
“我们……可以派人去和明人谈判。”
“明人远道而来,在天竺没有根基,多半只是为了求财。我们可以赔他们一笔赔款,再开放几个港口通商。甚至把孟加拉割给他们,只要他们肯退兵,什么都好商量……”
“谈判?割地赔款?”
努尔?贾汉猛地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,
“你让我向一群东方来的强盗低头?让我割让土地去喂饱他们?阿萨夫汗,你是不是被明人吓破胆了?”
“娘娘!”
阿萨夫汗扑通一声跪下,声音急切,
“臣不是怕死,是实在没办法了啊!国库空虚,兵力不足,各地王公观望不前,这仗……真的没法打了!”
“只是权宜之计,只要能稳住明人,争取半年时间,我们就能重新整军、收拢溃兵、联络诸邦,等我们缓过劲来,再把失地夺回来,也不迟!”
殿内陷入了死寂。
窗外的北风呼啸着刮过堡墙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无数战场上的冤魂在低声哭嚎。
努尔?贾汉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,指尖死死攥着扶手,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