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这厅中,空气污浊不堪,我倒是好奇,前年你们遣使入大明,学到的礼仪规矩都丢到何处去了?”
说着,他又端起面前的酒杯,低头闻了闻。
下一刻,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这又是什么?”
“这也能叫酒?浑浊酸涩,一股子馊味。”
他直接将杯子放了回去,“你们平日里就是这般待客的?”
“礼数呢?本公远道而来,连一件像样的礼物都没有?”
奥利瓦雷斯伯爵和一众贵族闻言,脸色齐齐一沉。
这一年苦学汉语有果,所以魏忠贤这番毫不客气的话,他可一个字都没听漏。
饶是奥利瓦雷斯伯爵城府极深,此刻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恼怒。
这酒可是国王珍藏的佳酿,就算在王室酒窖之中也属珍品,落到这位大明公公口中,竟被贬得一文不值。
还有在座之人,可都是西班牙王国的重臣和世袭贵族,何时被人被人指着鼻子嫌弃过?
但是奥利瓦雷斯伯爵转念一想,很快压下了怒火,心底反倒生出一丝兴奋。
谈判之中最棘手的对手,莫过于周之彦那样的使臣,油盐不进,不收贿赂,不谈条件,一切公事公办。
他几乎已经放弃了通过收买大明使臣来获取额外利益的可能。
可现在来的这位魏公公,骄横贪利、口无遮拦,一进门就嫌东西不好,讨要礼物,这样的人,反而好对付。
不怕你张口,就怕你不张口!
只要一个人有所求,那么就一定有办法对付。
奥利瓦雷斯伯爵立刻放低姿态,脸上堆起谦和的笑意,开口说道:
“贵使一路舟车劳顿,从大明远赴西班牙,实在辛苦!”
“大明幅员万里,物产丰饶,国力强盛,公公身为大明皇帝陛下最信任的近侍,自然见惯了天下珍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