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张应京回到京城下榻的馆舍,夜色已经极深。
他屏退了随从,独自一人坐在书案灯下。
此番北上入京,本是为了前往礼部道录司拜见礼部天官。
父亲张显庸年事已高,身体日渐衰颓,他身为嫡子,尚未正式承袭大真人之位。
一旦父亲离世,若是得不到天子明旨确认袭爵,再加上如今朝廷在地方推行的对佛道两教的管束新政,龙虎山世代承袭的二品大真人、总领天下道教的地位,便岌岌可危。
除此之外,随着大明海外疆域不断开拓,不少道门弟子想要远赴南洋、天竺乃至更远的异域修建道观,都要到礼部申领度牒与官府批文。
而那些佛门秃驴听说也在打这个主意,特别是听闻大明拿下天竺之地,不少高僧摩拳擦掌,想要前往那片佛教故土弘扬佛法,佛道两方都要在新开拓的疆土之中争夺香火信众。
但此时,他望着油灯中的火焰,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方才那团凭空亮起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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