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在训练场上,他不知道摇过多少遍枪机,草靶、木靶打烂了不知多少。
可训练场上那些静止的靶子,和如今真正冲过来的敌人完全是两回事。
他能够听见战马的嘶鸣,能够听见越来越沉重的马蹄声,甚至能够看清最前面一名马穆鲁克骑士脸上的胡须。
那人高举弯刀,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,似乎已经认定眼前这些火枪兵马上就会成为自己刀下的亡魂。
沈百川深深吸了一口气,肺里又干又热。
“都稳住!”
一旁的机枪连长沉声喝道,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隐隐的马蹄声,
“慌什么?”
“跟练的时候一样,就当在天竺打草人、打羊!
“他们冲得越密,咱们打得越痛快!”
所有机枪手都死死盯着前方,耳朵竖着,听着队长的报距。
“两百步!”
“一百五十步!”
“一百二十步!”
就在马穆鲁克骑兵冲进机枪的最佳射程时,队长猛地抬起手,厉声暴喝:
“机枪射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