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只是“代管”,名义上仍是帝国的封地,皇帝随时可以收回。
后来统帅职务被免去,梅克伦堡果然又回到了原公爵家族手里,来得快去得也快,一场空欢喜。
如今,却完全不一样,是实打实的世袭封土。一旦落定,华伦斯坦的姓氏将刻进梅克伦堡的封册里,他也将一跃成为帝国境内拥有最多直属领地的诸侯之一。
这几乎是裂土封疆的待遇了!
约翰·汉诺尔德与特劳特曼斯多夫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:
皇帝这回,是真的下血本了!
斐迪南二世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,与瑞典与法兰西联手,威胁哈布斯堡家族霸权的风险相比,重新启用华伦斯坦所带来的隐患,就有些不值一提了!
他看向约翰·汉诺尔德,忽然想起了另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,
“另外,约翰你立刻派人联络大明理藩院和城中的大明商行,按照马克西米利安的建议,高价向他们收购一批军械、火枪、火药、铅弹、轻型火炮,以及军中急需的粮食。
“还有,瑞典与法国方面的情报,只要消息可靠,价钱可以商量。”
斐迪南二世不喜欢与大明打交道,更不愿承认自己需要依靠遥远东方的帮助。
他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,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族长,是上帝的捍卫者,如今却要低声下气去求那些远在天边的东方人卖给他刀枪和粮食。
但如今,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!
“遵命,皇帝陛下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两人齐齐躬身,退出了大殿。
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霍夫堡皇宫重新归于沉寂。
窗外暮云低垂,奥地利深秋的风中,隐约裹挟着来自巴伐利亚方向的硝烟气息。
斐迪南二世独自坐在御座上,目光幽深地望着殿门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。
这个曾是欧陆霸主的帝国,如今正站在悬崖的边缘,一步迈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斐迪南二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