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至窗边。
窗外布拉格的尖塔与屋顶在冰雪中静默,远处隐约传来教堂的钟声。
他背负双手,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,那里看不见硝烟,可他知道,在德意志的旷野上,那个瑞典国王正率领大军驱策着他的同盟,一步步将哈布斯堡推向深渊。
而这深渊,距离波希米亚已经越来越近。
片刻之后,他转过身来,
“他愿意给我什么?”
埃根贝格侯爵精神一振,他知道华伦斯坦说的是斐迪南二世,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卷盖着家族徽章和皇帝印章的敕书,
“陛下已经说了,只要公爵阁下愿意出山,条件随您提,这些都是陛下的许诺!”
华伦斯坦接过敕书,展开来,目光一行行扫过。
“兹授弗里德兰公爵阿尔布雷希特·冯·华伦斯坦,以帝国全军大元帅之衔,节制德意志境内所有帝国兵马,不受帝国战争会议与天主教联盟诸侯掣肘。”
“战时军队之招募、就地征粮、部署与调动,由大元帅依战局自行决断。”
“待驱逐瑞典、保全波希米亚与奥地利、荡平北境之后,归还梅克伦堡公国,册封梅克伦堡公爵,直属帝国,世袭罔替。萨根公国及弗里德兰原有领地,一并作为功赏,永赐其家。”
书房内安静了一瞬。
华伦斯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道弧度,看不出是笑,还是终于等到机会的冷笑。
“不受帝国战争会议与天主教联盟的掣肘……”
他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,仿佛在品味一杯陈年烈酒。
半晌,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!侯爵阁下,请你转告陛下!”
华伦斯坦伸手拿起敕书,仔细地将它卷好,
“弗里德兰公爵阿尔布雷希特·冯·华伦斯坦,接受皇帝的诏令,驱逐瑞典人!”
大明天启十一年,二月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