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飞这厮,果然不是庸碌之辈。
他原以为,声东击西之计足以乱敌阵脚,却没料到对方竟能将自己的心思揣测得如此透彻。
断魂崖的伏兵、鹰嘴崖的截杀,环环相扣,步步紧逼,全然不似仓促布防。
“元帅,”张宪一身血污地走来,脸上带着愧色,“末将无能,折损了数千弟兄……”
岳飞摆摆手,转身往中军帐走:“非你之过,是我小觑了金飞。”
帐内烛火通明,众将皆面色凝重。
王贵捂着胳膊上的伤口,闷声道
“这鹰嘴峡就是个死地!两侧山崖陡峭,梁军居高临下,我军根本展不开。
正面强攻是送死,绕道偷袭又被识破,这仗,难打啊!”
“何止难打。”
“诸位请看,梁军依托山势,在峡口前寨、两侧崖顶、中军大寨布下三道防线,互为犄角。
更要命的是,这山区林木茂密,我军斥候难以深入,敌情不明,处处受制。”
岳飞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今日一战,我军折损万余,士气受挫。
而梁军以逸待劳,占地利之便,若明日依旧强攻,只会徒增伤亡。”
帐内一片寂静,唯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半晌,一名偏将小心翼翼道:“元帅,要不……我们暂且退兵?”
“不可!”岳飞断然否决,“东郡粮仓还在我军手中,梁军粮草告急,比我们更耗不起。”
“那元帅的意思是……”众将齐齐看向他。
岳飞目光扫过帐内众人,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今日金飞能识破我的计谋,靠的是什么?”